“這路真是閻王殿門口跳舞——找死！”功通過後，馬德漢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罵了一句，用袖子了額頭的汗。林娜也暗暗鬆了口氣。
落石的痕跡隨可見。有的地方，巨大的石塊就堆在路旁，顯然是剛清理過不久。有的地方，細小的碎石還不斷從坡上落，打在車頂噼啪作響。有一，一塊臉盆大的石頭赫然躺在路中央，馬德漢不得不下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推到路邊懸崖下。
會車更是驚心魄。這條路上，兩車相遇幾乎是一場耐心的較量。有一次，遠遠聽到對面傳來發機聲，馬德漢眼疾手快，提前在一稍微寬點的地方靠邊停下，耐心等待。一輛拉木材的貨車小心翼翼地著他們的車過去，司機互相按喇叭致意。還有一次，就沒那麼幸運了，兩車在一個彎道頂頭相遇，誰也過不去。對方車積大，後退更困難。馬德漢無奈，只能咬著牙，在這險峻的山路上倒了足足一里多路，才找到一個勉強可以錯車的窪地。整個過程，林娜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
“瞧見沒？就這路，晴天一灰，雨天一泥，冬天還得防著冰溜子。”馬德漢重新上路後，指著窗外刀削斧劈般的山巒，語氣裡帶著心疼和佩服，“秦天那小子，當年就是揹著乾糧鹹菜，天不亮就從這裡爬出去，到鎮上唸書。一趟就得走好幾個鐘頭！哪像現在，好歹還能蹭個車。”
林娜握著扶手，目掠過窗外蒼莽而艱險的景象，默默地將這一切刻心裡。這不僅僅是路，這是秦天曾經用雙腳一步步丈量過的、通往山外世界的天塹。這種純粹、沉默而又無比強大的自然偉力，比經歷過的任何槍林彈雨都更讓人心生敬畏。
經過近四個小時提心吊膽的顛簸，據手機上一格若有若無的訊號導航，車子終於在一相對平坦的荒草地旁停了下來，前方已無路可走。
“到了，就這兒了。剩下的路，得靠咱這‘十一號’了！”馬德漢利落地跳下車，指著一條蜿蜒向上的羊腸小道，長長舒了口氣。
兩人背上行囊，開始徒步。這所謂的路，其實是被踩得的石階和土坡，陡峭溼，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馬德漢雖然型富態，但腳步卻異常紮實，顯然不是第一次走。他時不時停下來，口氣，也順便等等林娜，指著某對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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