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被兩名著黑作戰服、面無表的安保人員帶進了一間狹小的訊問室。他手上的銬子已經被取下，但連日的關押和未知的命運讓他臉上原本的桀驁不馴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難以掩飾的驚疑不定。他下意識地活了一下有些僵的手腕，目警惕地掃視著這個只有一張金屬桌、三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屬椅子的閉空間。
秦天坐在桌子對面，上是乾淨的深作訓服，沒有佩戴任何顯眼的標識。他臉上帶著一恰到好的、連續作戰後的疲憊，但眼神清澈而專注，沒有任何面對俘虜時常有的輕蔑或咄咄人。他面前放著一杯清水，沒有記錄本，也沒有任何審訊工，氣氛平靜得甚至有些反常。
“坐。”秦天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淡，像是在招呼一個普通的訪客。
“烏”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微微前傾，保持著一種防姿態。
“按流程，有些細節需要再和你核實一遍。”秦天開門見山，沒有多餘的寒暄，目平靜地落在“烏”臉上，“這次行，你們選擇‘海號’，是看中了它中國籍的背景，還是單純因為它航經那片海域的時間點最合適？”
“烏”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問得這麼直接和專業。他抿了抿乾的，生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秦天微微挑眉，向後靠向椅背，雙手叉放在桌上，這個姿勢顯得放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迫，“奉誰的命？‘燈塔’？他給你們的命令容是什麼？是儘可能製造混，還是必須確保貨‘恰好’在我們能夠攔截的距離失控？或者……指令中是否包含了對阿爾提港特定設施，比如三號碼頭新建的油氣儲罐區，進行‘誤傷’評估？”
這幾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直接指向行的核心目標和可能存在的藏指令。“烏”的眼角不控制地搐了一下，儘管他迅速低下頭掩飾，但那一瞬間的慌沒有逃過秦天銳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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