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個筆名“笑笑生”的人，開始在各大論壇連載起那些香豔骨的故事來。
網際網路剛剛興起，府對網路的監管還於索階段，那時候的網路世界，簡直無法無天，完全就是法外之地。
於是，他給那些故事披上武俠的外，俠客們不再只是行俠仗義，還要在月黑風高的夜裡翻牆頭會佳人；俠們也不再只是巾幗英雄，總要在某個山裡、某座破廟中，因為中了某種奇毒，而不得不與男主角發生些什麼。
漸漸地，他因此積攢了一些名氣，也有出版社願意和他合作了。
第一家找上門來的，是一家小型民營書商，姓錢，人稱錢老闆。錢老闆是個瘦的中年人，戴一副茶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拍桌子，拍得砰砰響，像是怕人聽不見似的。他在一個飯局上輾轉找到笑笑生，兩人約在一家川菜館見面。錢老闆開門見山，從皮包裡掏出三本印刷糙的小冊子，啪地拍在桌上。
“肖老弟，這是市面上賣得最好的幾本，你看看，這文筆，這節，跟你比差遠了。”錢老闆夾了一筷子回鍋，邊嚼邊說，“我出三千塊買你一本的版權，印兩萬冊，賣完再印，咱們五五分。怎麼樣？”
三千塊。笑笑生心裡一。他在地下室裡熬了兩年，最闊的時候也不過是稿費單上那一百二十塊錢。三千塊夠他半年的房租，夠他吃三個月的飯，夠他給老家的母親寄回去一筆像樣的錢。可他面上不聲，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慢嚼著，說：“錢老闆，三千塊太了。我這個人寫字慢，一本稿子要磨大半年，三千塊，我喝西北風去？”
錢老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又拍桌子：“行！有骨氣！五千，不能再多了。你要知道，這書印出來是要擔風險的，萬一被查了，我是要進去喝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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