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治？”王姐抓住救命稻草。
岐大夫走到護士站，要來紙筆：“用導赤散加減。《小兒藥證直訣》裡的方子，本來是治小孩心熱尿赤的，但大人熱結心經一樣能用。方子裡生地滋心，木通導心熱，生甘草梢調和諸藥，這三味是“導赤”的核心，就像給著火的房子開了扇窗戶。”
他頓了頓，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加黃連，《本草綱目》說它“瀉心火，除煩熱”，就像往火上澆的第一盆水；加麥冬，養生津，防止心火把燒乾，相當於給快死的人遞水；加犀角（此用人工培植品代），這是清心涼的要藥，《神農本草經》說它“主百毒，除邪熱”，能把心脈裡鬱結的熱毒發出來；再加上燈心草、淡竹葉，引心熱從小便走，就像給屋裡的積水開了條下水道。”
“這藥怎麼喂？他本張不開啊！”護士長面難。
岐大夫從藥箱裡取出個牛角藥匙：“去廚房找把新牙刷，蘸著藥輕輕刷他的牙齦側，人的舌下脈絡最敏，藥氣能順著經絡進去。記住，藥要溫溫的，太熱傷黏，太涼激著心脈。”
煎藥的砂鍋在醫院茶水間咕嘟作響，深褐的藥散發出黃連的苦味和竹葉的清香。當第一勺藥順著牙刷滲張啟明齒時，他嚨裡突然發出“咕”的一聲。岐大夫盯著他的眼皮：“看！右眼皮在跳，心竅開始鬆了。”
第四章：三劑藥後的“暑退神清”
奇蹟在半小時後發生。張啟明的臉頰紅開始消退，像被雨水澆過的炭火。當第二劑藥喂到一半時，他突然嗆咳了一聲，眼皮慢慢掀開，渾濁的眼球轉了兩下，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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