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熬好時已是子時。岐大夫用棉籤蘸了藥，先抹在劉小芸上。那深褐的藥剛接黏，患者嚨裡就發出“咕”的一聲。“有門！”岐大夫示意李建軍扶著妻子，自己用小銀勺一點點喂藥。
奇蹟在半個時辰後發生。劉小芸的手指突然了，原本青灰的泛起一淡紅。岐大夫再脈象，浮大之勢漸收，雖仍虛弱，卻有了沉取應指的力道。
“讓睡會兒，別打擾。”岐大夫把棉被掖好，“氣開始歸位了，就像走失的孩子找回家門。崩的勢頭能不能止住，就看這一覺醒來。”
李建軍守在床邊，看著妻子脯微微起伏，突然想起結婚時劉小芸穿紅棉襖的樣子，臉頰紅撲撲的，像巷口的石榴花。他抹了把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第三章：養榮湯裡的重生路
天矇矇亮時，劉小芸醒了。看著陌生的屋頂，又看看趴在床邊睡著的丈夫，了：“水......”
李建軍一個激靈站起來，倒了杯溫水，手卻抖得厲害。岐大夫聞聲進來，先看了看墊在下的棉絮——已淡，只有淺淺的痕跡。再把脈，脈象沉細而和緩，舌質也出了點。
“好！渡過難關了。”岐大夫欣地笑了，“現在該用十全大補湯打底，去了桂，加附子。桂燥，容易火；附子溫而不燥，更適合現在虛中挾寒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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