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霧剛散，梧桐葉帶著水飄落在岐仁堂的青石板臺階上。堂口的木質招牌被曬得發亮，“岐仁堂”三個鎏金大字旁，掛著一串風乾的艾草和菖，藥香混著草木氣，飄出半條街。
岐大夫正坐在堂的紅木診桌後，給社群的張阿姨號脈。他手指搭在對方腕間，目落在桌面攤開的《黃帝經》上，耳邊是藥抓藥時的戥子聲，還有時不時從堂口傳來的居民寒暄聲。這是老城區的老中醫館，不像大醫院那樣人來人往行匆匆，來這裡的大多是客，看完病總坐下來喝杯熱茶，聽岐大夫聊幾句養生門道。
“岐大夫，我這頭暈的病又犯了。”張阿姨回手，按著太嘆氣，“蹲下去繫個鞋帶，站起來眼前就發黑，星星轉。兒給買了人參、阿膠，吃了不補藥，一點用都沒有，反倒覺得口更悶了。”
岐大夫放下手中的銀針，給張阿姨倒了杯溫熱的陳皮水：“你舌頭我看看。”張阿姨依言照做，舌底絡脈淤紫，舌苔薄白。岐大夫又問：“是不是平時不，吃完飯就窩在沙發上看劇？緒也不大好，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張阿姨連連點頭：“可不是嘛！退休了也沒別的事，就在家待著。前幾天跟鄰居拌了句，氣了半天，頭暈就更嚴重了。”
這時，旁邊座位上的李叔湊了過來。他是退休的工廠工人，每天早上都來岐仁堂附近的公園打太極，今天剛打完就順道過來看看自己老打嗝的病。“岐大夫，您先給張阿姨看，我也聽聽，說不定我這病跟也有關係呢。”
岐大夫笑了笑，示意兩人都坐好：“張阿姨這病，源在‘氣’。《黃帝經》裡說‘氣行則行，氣滯則瘀’，你吃的人參、阿膠都是補的好東西，可氣不足，推不了行，就淤在那裡，頭部得不到濡養，能不頭暈嗎？這就好比家裡的水管，水再多，要是水不夠，水也流不到高。”
“那該怎麼辦？”張阿姨著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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