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防門緩緩升起，冷白的燈傾瀉而出。林深的目掃過排列的儀，金屬冷在他眼底流轉。孫若馨角噙著得的微笑，抬手示意眾人前行，餘卻瞥見詹德邁步跟上。腳步微頓，眼尾餘輕輕掃過詹德，眉峰若有若無地蹙起。
“詹博士，” 孫若馨聲音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指尖虛點向一旁的作檯，“3 號量子計算機的引數校準還沒完吧？這個專案時間迫，辛苦你留在這裡盯著。” 的眼神平靜而堅定，與詹德對視的瞬間，傳遞出明確的制止訊號。
詹德的腳步驟然頓住，臉上那道蜈蚣狀傷疤微微搐。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在林深上停留兩秒，隨即點頭：“好，孫博士放心。” 轉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實驗臺邊緣，關節因用力而發白。隨著防門再度閉合，他在原地佇立片刻，聽著走廊裡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嚨裡發出一聲抑的冷哼。
橡木辦公桌在落地窗前投下長方形的影，林深坐在真皮座椅上，著背後的溫度。孫若馨親自斟茶，青瓷杯底與木質托盤撞出清響：“天坤集團的事，實在令人痛心。” 的語氣裡摻著恰到好的惋惜，“如今宗城的科研格局，恐怕要重新洗牌了。”
“是啊，太突然了。” 林淺下意識接過話頭，卻在接到林深冰冷的目時驟然噤聲。林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看著杯口氤氳的熱氣：“孫博士的實驗室裝置確實頂尖，但合作細節還需斟酌。” 他的聲音平淡，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敲，似是在計算著什麼。
孫若馨將茶杯推向林深，目盯著他的表：“林教授儘管提要求， 的誠意絕對足夠。蘇晴的事，我們也會全力協助。” 特意加重了 “全力” 二字，試圖從林深眼中找到一鬆。
實驗室裡，詹德背對作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金屬檯面。牆上的電子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他心上。他時不時側耳傾聽走廊的靜，神經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琴絃。
他突然衝向監控終端，快速敲擊鍵盤，試圖調取辦公室區域的畫面，螢幕卻只閃爍著一片雪花。詹德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一旁的試管架嗡嗡作響，幾支試管劇烈搖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起一份檔案隨意翻看，餘卻始終盯著實驗室的門口，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等待著獵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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