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雕花門在孫若馨後合攏，空氣裡還殘留著香水的冷冽氣息。蘇晴盯著會議桌上未拆封的收購協議，白紙上 “天坤集團” 的燙金字樣刺得眼眶發酸。藤椅上的皮革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幾名東陸續起，他們西裝袖口的袖釦在日燈下泛著冷。
“蘇董，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頭髮斑白的王東上前握住的手，掌心的汗漬洇溼了襯衫的袖口，“坤爺走得突然，您可得撐起這攤子。” 蘇晴機械地點頭，嚨像被實驗室的橡膠管堵住。記憶突然閃回三小時前，手機裡滕老先生的語音還帶著慣有的沙啞：“小蘇，來天坤開個會，有些東西該給你了。”
隨著最後一名東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蘇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滕田斜倚在會議桌邊緣，黑牛津鞋有節奏地叩擊地面；滕江把玩著鍍金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映亮他角的笑紋。蘇晴著這兩張陌生的面孔，後頸突然泛起細的冷汗 —— 那張廓、那雙眼尾的弧度，似曾相識的覺。
“蘇董！” 滕田的聲音像手刀劃開寂靜。蘇晴渾一，手中的鋼筆 “啪嗒” 掉在紅木桌面。強下翻湧的思緒，出一抹笑：“我蘇晴或者蘇博士吧。” 餘瞥見戰剛繃的下頜線，他藏在桌下的手握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集團的事我們不懂，以後就跟著蘇董賺錢好了。” 滕田拖長尾音，皮鞋踩過蘇晴掉落的鋼筆，黑墨水在地毯暈開猙獰的痕跡，“頂樓的會所和實驗室都收拾妥當了。雖說裝修比不上蘇進……” 他故意頓住，觀察著蘇晴驟然僵的表，“不過檔次可是翻了倍。”
話音未落，滕氏兄弟已並肩走向電梯。戰剛猛然起，金屬椅與地面出刺耳聲響。會所雕花門緩緩敞開的瞬間，檀香混著威士忌的氣味撲面而來。水晶吊燈下，深棕真皮沙發泛著油亮的 —— 那是坤爺生前最的位置，扶手還留著常年盤玩佛珠的包漿。
“這是坤爺的位置！” 戰剛的低吼震得牆上的名畫微微晃。滕江剛踏出半步，便被戰剛如鷹隼般的目釘在原地。滕田卻慢悠悠坐下，翹起的二郎晃得人眼暈。直到戰剛的手槍保險聲 “咔嗒” 響起，他才懶洋洋起，指尖過沙發靠背：“我可不坐死人位。” 張狂的笑聲迴盪在會所，隨著電梯門閉合，漸漸消散在冰冷的金屬隙裡。
蘇晴跌坐在藤編沙發上，著茶几上坤爺常喝的鐵觀音早已涼。落地窗將宗城的霓虹切碎片，映在蒼白的臉上。水晶菸灰缸裡，滕田留下的半截雪茄還在冒著青煙，煙霧嫋嫋纏繞坤爺最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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