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刺得人睜不開眼，林深和蘇晴踩著滿地焦土踏青雲道觀。
正殿，柱子正踮腳拆卸燒燬的窗框，工裝膝蓋焦黑一片，臉上沾著的碳灰隨著作簌簌掉落；止上道長蹲在門檻邊，手中的硃砂筆懸在燻黑的門框上，眉眼間凝著灰，活像剛從火場裡爬出來的花貓。
阿強倚坐在團上，膝頭攤開一本邊角捲曲的古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過泛黃紙頁，聽見腳步聲才緩緩抬頭。
“可算來了。” 阿強合上古籍起，角揚起的弧度在炭灰覆蓋的臉上劃出一道白痕。
林深敏銳地捕捉到，阿強的目在蘇晴上一掃而過，沒有半點驚訝，彷彿他們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蘇晴的翡翠鐲子撞在門框焦木上，發出清脆聲響，似乎並未察覺異樣，目掃過歪斜的供桌與殘缺的壁畫。
柱子抹了把臉，反而將灰抹得更勻，出兩撇白生生的眉：“邪門得很，火從門窗裡往外竄，跟被人點了引信似的。” 他手腕空的，沒有任何裝飾，隨著作晃出一殘影。
林深注意到，止上道長連頭都沒抬，依舊專注地勾勒符咒，就像蘇晴的甦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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