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的玻璃幕牆在濃霧中暈一片白，宗城警察局的銅質徽章在霧靄裡，只剩下被水汽模糊的廓。
林志的皮鞋踩在泛著氣的路面上，每一步都像踏在半凝固的凝膠裡，鞋底傳來一種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的滯。
他攔住一個穿灰風的男人，對方的睫上掛著細的水珠，眼神空得像蒙著層玻璃。
“請問，這裡是宗城的哪個區？” 林志的聲音剛出口就被霧氣吞掉一半，男人沒有任何回應，僵地轉脖頸繞過他，雙臂擺的幅度均勻得如同機械軸承，風下襬掃過地面時，帶起一縷極淡的、類似符文灼燒後的焦味。
又快步追上一個抱公文包的人，角的弧度像是用圓規畫出來的，紋不。
林志注意到公文包的金屬搭扣在霧中泛著冷，與 大樓玻璃反的暈形詭異的呼應。
“能告訴我現在幾點嗎？”
他手想拉住對方，人卻像穿過幻影般從他指尖過，襬掃過人行道的地磚，竟激起一串轉瞬即逝的藍微 —— 那芒太微弱，林志只當是自己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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