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淺淺！快起床了！”
年林深的意識還漂浮在混沌邊緣，耳邊卻先響起兒時自己急促的呼喊。
他猛地睜眼，發現自己正以旁觀者的姿態懸浮在悉的土坯房裡，而炕頭上，年的自己正一屁坐起，使勁推著旁在被窩裡的弟弟林淺。
林淺著惺忪的睡眼，睫上還沾著細碎的眼屎，嘟囔著一臉不願：
“哥，這才剛亮呢，天還灰濛濛的，再睡會兒嘛！”
他翻了個，腳丫子踢起帶著棉花味的暖風，與年林深的虛影肩而過 —— 那虛無縹緲，彷彿穿過一團霧氣。
四月份的早晨，霧氣像摻了寒泉的牛，濃稠地瀰漫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將池塘、田埂、屋舍都裹朦朧的剪影。
兒時的林深走在前頭，手裡攥著大黃牛的韁繩，糙的麻繩磨得掌心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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