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轉瞬即逝。
接下來的三個日夜,木揚帶著林淺,守在礦坑最偏僻的角落——這裡被嶙峋的巖壁徹底遮擋,避開了監工的巡視,也隔絕了礦坑中心的腥與麻木,唯有頭頂那盞搖搖墜的礦燈,散發著昏黃微弱的,陪著他們熬過每一個難熬的瞬間,見證著林淺從一個文弱學者,被迫向生死囚徒的蛻變,也見證著他心底那藏的、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點點甦醒。
林淺完全是個格鬥菜鳥。
從前,他跟著哥哥林深去過宗城拳擊館,看過別人揮拳較量,林深也心疼他子溫和,教過他幾招基礎的防,可他打心底裡厭惡這種暴力對抗,從來沒有認真練習過,更沒有真正與人手過,雙手握過最鋒利的東西,從來都是手刀,而非用來傷人的拳頭。
剛開始訓練時,他連最基本的出拳、踢都顯得僵笨拙,力道不足,作拖沓,稍微發力,就會氣吁吁,口的鈍痛與胳膊上的傷口被牽扯著,傳來鑽心的疼,汗水剛滲出額頭,就順著臉頰落,滴在佈滿煤塵的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出拳要快!要狠!瞄準對手的咽、小腹,眼睛不要閃躲!”
木揚站在他對面,語氣嚴厲得沒有一溫度,一邊揮拳示範,拳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一邊厲聲呵斥,
“在這裡,心就是死路一條,你每一拳,都要想著,這是在為自己的生命而打,是在搶最後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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