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像是走鋼的雜技演員，腳下的深淵永無止境地張開著巨口，只待一個微小的失衡，便是萬劫不復的墜落。
李子明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息都在榨乾腔裡最後的氧氣。
他舉盾格擋的每一個瞬間，都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那個看不見底的窟窿——劍刃與盾牌撞擊的火星在他眼前炸裂開來，短暫地照亮那張已被汙層層覆蓋的臉，那些乾涸的跡與新鮮的傷口織猙獰的圖騰。
他的線在20%到40%之間劇烈波，如同暴風雨中飄搖的燭火，每一次數值跳都像死神的腳步在耳邊近。
那忽高忽低的紅數字在團隊框架中閃爍不定，剛被治療的芒勉強拉回一點，又在下一記重擊下狂瀉而下——剛亮起，又暗下去；再亮起，再暗下去，彷彿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脖頸上反覆試探，只等一個破綻便要收割。
“子明，再撐三分鐘。”
林晨的聲音在團隊頻道中響起，沉穩得像一座山，住了所有人即將崩斷的神經。
那聲音裡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彷彿再絕的局面都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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