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桃齋在坊間就是一間無無基毫無庇護的糕點鋪子,無人曉得這背後站著闔京城有名兒的夜小老虎,誠然每每廣桃齋有人挑事兒時,也還沒一回用得著夜十一齣手的地步,北本就是星探,自有手段應對,同毫無豪門背景的傳言倒也符合。
因著相貌甜,雖不是大人兒,也是小人兒,雖名為被休婦人,但耐不住有一手能大賺銀子的巧手,故自秀才休妻的戲幕一拉開,北就沒被那些煩人婆登門拜訪,實則還是一黃花閨,會開廣桃齋也是方便星探行事兒,可以說廣桃齋就是星探的一個聚點,也是星探不便府時,夜十一會來的地方。
然今兒個不同。
夜十一或許是著噩夢裡的影響,也或許真真切切經歷了十九年,噩夢裡的後兩年,自十七歲嫁仁國公府開始,在仁國公府後宅的一片有限天地中,最大的樂趣便是喬裝改扮出府,混人群中排隊買東西,而最常買的東西,便是廣桃齋的桂栗糕,廣桃齋乃北所開,開鋪子的銀子還是先時母親尚在世時給的,這廣桃齋雖不在私庫的嫁妝單子上,然北一直將視為廣桃齋的東家,視自已不過是個代管的掌櫃,於廣桃齋裡的所有糕點,只需一句話,本無需排隊,可還是喜歡那種在人群裡,鬧鬧哄哄等著排著,聽著有人著急有人閒的說話聲,彷彿那一刻,所有因母親不在的冰涼皆在瞬間融化,暖得渾每個孔都著歡喜。
這種覺,沉醉於這個過程,不管噩夢裡還是現今噩夢之外,都保持著這個怪異無法解釋的習慣,任誰勸也無用。
楊芸釵北早已不勸,三人在屋裡坐下吃著糕點香茗,北本來該到靜國公府去回稟查到的結果,然夜十一執意要過來,便老實等著,直到這會兒慢慢稟著:
“花姨娘查清楚了,果真有問題,西奎讓我問問大小姐,現今是要守株待兔,還是請君甕?”
守株待兔便是等花姨娘與左副將暗通款曲時抓獲,請君甕則需要製造個機會,兩者的結果區別不大,過程的區別只在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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