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一凝目：“怎麼說？”
“謝大爺之意，幕後直指容蘭郡主，事關山東。”楊芸釵先一言定重點，繼詳盡解析道：“倘大姐姐知而不發，必是日後與帝心相離之患；倘大姐姐順水推舟，容蘭郡主首當其衝，山東魯靖王、山東連總督皆牽扯，屆時不管連四爺是否乃被蠱利用，不管魯靖王與連總督是否同心，皆會被強制綁一條繩上的螞蚱。皇上忌諱山東，自來忌諱的都是魯靖王，連總督先時可算為皇上信任之人，不然也不可能被任至山東為一省總督。倘皇上忌諱山東，再不止忌諱魯靖王，而是加上連總督，那麼皇上暫時沒機會魯靖王，要一省總督，機會卻是多得很。”
頓了頓，輕聲道出夜十一撒網的目的：“對連總督，大姐姐勢在必得，而非毀，不然大姐姐也不必費心思令朱雲讓連總督的人主帶進山東總督府。既然大姐姐意在得，那大姐姐便不能順水推舟，不能讓皇上疑心連總督，繼而剷除連總督。”
夜十一聽楊芸釵盡得心的一席話兒，心中不無楊芸釵越發敏覺通之心喜，亦不覺嘆息道：“今寧表姐遇襲之事，本在我策劃當中，意在嫁禍連家，連總督狗急跳牆，我好有機會乘虛而。事發之初，本以為殊途同歸，越查方越知簡單的本意，早在容蘭郡主與謝大爺抱著各自目的的摻和中變得複雜無奈。此事兒我心中必得有個底，必然得查，結果於我有益無益，已非我所能控制。你說得對，倘我知而不發，一旦皇帝舅舅曉得，必疑我與山東有所關聯，倘我順水推舟，我一番心必盡付東流。”
楊芸釵知夜十一所有事兒，亦懂夜十一的心思，然於連總督之事，略有不明：“大姐姐，連總督于山東為一省總督已久，難保與魯靖王府早有往來牽扯，是否仍舊忠心，已難說得很。大姐姐想得一個有足夠籌碼與連總督易的機會，此為後道鋪路，我能理解，亦萬分贊同，可大姐姐如何確定連總督並無靠魯靖王府之心？”
“人一出生，便得為生存努力，無論是我，還是你。你我雖份不同，起點各有高低，然為了好好活著的全力拼搏，你我無不同。”夜十一微垂眼簾，掩去眸中的黯淡：“不管連總督是否忠心，是否有手奪嫡之意，到底他與我們一樣，不過是為了活得更好，而活得更好的前提，是得活著。只要他還想活著，我就不必去深究他心的忠，利益相宜，縱僅表面，亦夠了。”
何況於噩夢中，連總督直至難產而亡，亦仍忠君國，並無靠魯靖王府之心，現實縱有不同，亦相去不遠。
楊芸釵聽完夜十一的話後遲疑道：“故大姐姐欠花督主手中皇差結果的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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