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樺公主的話語,如同九幽深颳起的極寒風,瞬間將張軒從破界決戰的激昂與對未來的些許期盼中,狠狠拽了一個更加冰冷、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的現實深淵。
他站在那裡,月球的冰冷彷彿過鞋底直抵骨髓,而更冷的,是從心底迸發、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的寒意。他臉蒼白,微張,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收,大腦在那一剎那幾乎停止了運轉。
足以覆滅鼎盛崑崙界、讓地球如臨大敵、集全球之力才勉強清掃掉殘黨的魅影族……竟然……只是某個更恐怖存在的奴族?附庸?甚至是……“魅奴”?
那麼,那些即將面對、甚至可能已經在趕來的、被月樺公主稱為“真正敵人”的存在,又該是何等不可想象的恐怖?僅僅是他們的奴僕爪牙,就差點讓遠古崑崙界徹底寂滅,讓地球面臨絕境。那奴僕的主人,其力量層次,該是何等景?毀滅星辰?玩弄法則?還是……視一界生靈如螻蟻草芥?
張軒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覺得一難以言喻的絕和渺小,如同冰冷的水,將他從頭到腳徹底淹沒。地球,在這等存在的眼中,恐怕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吧?他們之前的抗爭、犧牲、決絕,在這一刻,彷彿都變了一個可悲又可笑的笑話。
他向月樺公主,眼神中充滿了茫然、駭然,以及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自靈魂深的恐懼。
月樺公主靜靜地注視著他,絕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彷彿早已料到他會是如此反應。沒有出言安,只是任由那份冰冷的真相,如同淬火的寒冰,一點點浸張軒的心神。
直到張軒的開始微微抖,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的芒幾乎要被絕吞噬時,月樺公主才輕輕開口,聲音依舊空靈悅耳,卻帶上了一能平靈魂漣漪的奇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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