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坡的鄉牢建在鎮子邊緣的土坡上，牆是用黃泥混著碎鹽粒砌的，經年累月早已斑駁，牆角爬滿了青苔。
這天午後，牢裡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嘩啦”聲，沉重的牢門被牢頭用銅鑰匙開啟，一濃重的黴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
“蘇轍，有人告你私通鹽幫，這是訴狀。”
牢頭舉著張皺的紙晃了晃，紙角沾著不明油漬，上面的指印混不堪，顯然被多人攥過。
他的聲音啞，帶著剛喝過酒的酒氣：“李主簿說了，你若識相，肯把鹽窖的掌印模子出來，就能免罪回家，該幹嘛幹嘛。不然啊，就等著定個‘通匪’的罪名，秋後問斬！”
說著往牢裡扔了副鐐銬，鐵鏈砸在溼的泥地上“哐當”響，驚得牆角的老鼠“嗖”地竄進，“別等我手，自己戴上，省得遭罪。”
蘇轍彎腰撿起訴狀，目落在“原告”簽名上——竟是被鹽幫抓過的鹽工老王。可這字跡歪歪扭扭，連“王”字的最後一橫都拖得老長，和老王平時記賬時工整的筆跡完全不同。
“這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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