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的風帶著沙礫，刮過棠姬親手壘起的土屋土牆，留下一道道深深淺淺的痕跡。
此位於西羌和月氏之間的不之地，人跡罕至，只有棠姬同三兩戶中原來的難民在此居住，但是有兒阿綏陪伴，棠姬在此生活了數年並不覺乏味無聊。
福綏是隔壁老翁取的名字，老翁是飽讀詩書的儒生，因《詩經》中多有“福履綏之”“福祿綏之”之語，所以取來作為孩子的名字，祝幸福平安。
棠姬在鄭子徒邊待過六七年，跟著他學過一點天象水文，也在涇之渠上見識過民夫們修建屋舍，就帶領著幾戶友鄰在附近建造房屋，開墾土地。偶爾見胡人的牧群和中原的商隊，也會同他們換一些羊犢牛犢和糧種布匹。
幾年過去，日子過得有聲有。
春日，阿綏蹲在田埂上跟小羊犢，玩耍用小木拉著泥土裡的草芽。突然仰頭問棠姬。
“阿孃，東邊來的商隊說，長安城裡的渠能讓田地裡長出吃不完的糧食。是真的嗎？”
棠姬正抱著陶罐灌溉，聞言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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