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算了下，這個月算我進工地的第24天。除去馮師傅那天請的半天假，滿打滿算就23天。如果一天120，應該是2760，扣掉生活費和住宿費，估計也就2200不到。
“我估兩千出頭。”我說。
“我猜都不到兩千。”
我們像賭命一樣笑了笑，彼此都沒說出口——這兩千塊錢，是我們從鋼筋、灰塵、汗水裡一寸一寸熬出來的。
下午兩點開會，我跟著林知秋去了臨時搭建的辦公室。老鄭來了，穿著皺的藍襯，手上拿著一沓表格。他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
7月結算原則：考勤、出勤率、安全記錄、違規況。
然後，他把每個小組的總工時和出勤況報了一遍。我所在的那一隊算是中等，不高不低。馮師傅的那場事故讓我們整了幾分，績效被一筆帶過。
“周磊，你個人表現良好，加了個安全巡檢的績效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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