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0日 轉小雨
今天早晨醒來時，天依舊沉，像是天空把所有線都收了起來，只有一點模糊的亮過窗簾，帶著冷冷的氣。鬧鐘響過三次，我才勉強爬起來，屋裡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我打了個激靈。電熱水壺咕嘟咕嘟響著，倒了一杯溫水下肚，才覺得裡慢慢回了點暖。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七點五十了，若是拖延下去就要遲到了，於是隨便洗漱了一下，套上外套就往公司趕。街道上的人群依舊是那副模樣，人人都著脖子，步子很快，像是趕著去逃避什麼。我上公車，車廂裡全是霧氣，窗子被哈氣模糊了一片，有人用袖子去，卻很快又模糊上。大家都安靜地低頭看手機，空氣裡混雜著汗味與冷風滲進來的氣，說不上難，卻讓人不過氣。
到公司時剛好踩點，打卡機又發出那聲悉的提示音，彷彿提醒我新的一天又要開始。部門裡已經有人在埋頭敲鍵盤，桌上散的檔案、咖啡的味道、印表機的轟鳴聲，一切都那麼悉，卻也顯得格外單調。
上午的會議比平時更久，領導說年底的專案必須趕進度，還強調幾個客戶的需求必須儘快落實，話裡帶著一種看似溫和實則不容拒絕的力。大家在臺下點頭，誰都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恐怕不了加班。會議結束時，已經十點半了，我才回到座位，桌上的郵件提醒不斷跳出來，像一隻只催命的鈴鐺。
我開始理報表，資料一行行跳到眼前，眼睛盯得生疼，可手上的作卻不能停。中間手機亮了一下，是李倩發來的訊息，說：“今天下雨了，路面，走路得小心。”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總是這樣，即便自己邊可能也有不安的氣息，卻依舊要先叮囑我。
我回復：“你那邊最近有沒有戴口罩，新聞說醫院有點異常。”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個笑臉：“別擔心啊，沒那麼嚴重，我們這邊生活照常。”我不知道是真的心大，還是故意不想讓我擔心，但那種淡淡的安並沒有讓我安心，反而讓我更在意。
午飯是在公司樓下隨便吃的，一份快餐，米飯得像是石子，可我還是一口一口嚼下去。對面坐著的同事一邊拉著飯，一邊嘆氣說：“年底了，活越來越多，還不知道獎金能不能發，真是心裡沒底。”我笑了笑沒接話，因為心裡想的是另一個問題，那些傳來的零星訊息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武漢的況會不會越來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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