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下了一場不大的雨。
雨停的時候，街道被洗得發亮，小書屋門口的梧桐葉在地上，像被人輕輕按住的手。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上還帶著氣。
個子不高，皮黝黑，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袖口磨得起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像是不確定這裡是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我放下手裡的書，朝他點了點頭。
他這才走進來，輕聲問：“老闆，這裡……能坐一會兒嗎？”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他雙手捧著，指節大，掌心佈滿老繭。那是一雙常年在工地、廠房、腳手架上討生活的手。
他沉默了很久，水汽慢慢散掉，杯子裡的水涼了一半，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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