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登高臨遠,故鄉渺邈,歸思難收。嘆年來蹤跡,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妝樓顒,誤幾回、天際識歸舟。爭知我、倚闌干,正恁凝愁。”一陣輕婉轉的歌聲,飄在煙水濛濛的湖面上。歌聲發自一艘小船之中,船中正自和歌蹙眉,嘆傷懷。唱的曲子是北宋大詞人柳永所作的“八聲甘州”詞,寫的正是離別傷懷之苦,憑欄相思之愁。年歲雖然不大,但自長在倚翠峰下,與老父相依為命,每天灌耳畔的除了佛音梵語,就是誦經作法。眼裡看遍的不是佛門子弟,就是高燭長香。
雖然天活潑開朗,但當再次見到擎天矗立的倚翠峰以及氣勢磅礴的雲住寺,不黯然神傷,想到自己已到了及笄之年,桃梳鬢之時,卻還沒有遇到中意之人,念及詞中所繪的相思之痛,竟有說不出的慨。波瀾不驚的生活似乎太過平靜了,讓覺得生活在佛家寺院之頗為乏味,每天重複的生活不僅單調,甚至覺有點索然無味了。
小船在碧琉璃般的湖面上輕輕過,舟中將竹篙一橫,圈圈漣漪便盪漾開去。娉婷雅緻的影,說不出的迷人雙目,款款倚湖垂下,徐徐漾。層層湖菱漂湧而過,將其輕輕、剪碎,如夢靨般,片片縈繞懷,滌盪心神,久久不能消逝、褪去。
此名喚沫軒軒,乃是崑山老翁十多年前偶然在斷崖邊拾到的。那時孩還在襁褓之中,旁邊放著一疊洗滌潔淨的和一對花鞋。崑山老翁在其襁褓之中翻到一張紙條,雙目閱罷,不苦嘆一聲。原來,孩的母親家中逢難,逃避此地,念及丈夫家人紛紛遇難,悲痛絕,不能自已,遂翻躍下斷崖,徒留孩獨活與世。崑山老翁遂將其帶回雲竹寺,悉心照料,養人。
崑山老翁正自湖邊垂釣,涼風拂過,冉冉白鬚便隨之輕揚漾。只見他眯起一雙老眼,雙眸竟如古井寂波一樣深邃、澄澈。
“爹爹”孩一聲喝,算是驚擾了那份初晨湖面獨特的幽靜,遠鸛鳥聞聲竟也“呱呱”鼓譟起來,探頭探腦地藏匿在深深水草之中。
崑山老翁聞聲,抬起頭來,慌忙屈出一指置於邊,對著孩使了個眼,然後再次回過頭來,全神貫注地盯著魚線。
他只覺得竿尾正簌簌而,魚線末端似乎有一個大傢伙正不斷地用來回著魚餌,崑山老翁慢慢合上雙眼,立時到這個狡猾的傢伙個頭奇大,肚圓腰,在魚餌旁正徘徊,遊著。一抹笑意隨即浮上角,崑山老翁氣定神閒,魚竿握在他手中竟是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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