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穿著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灰布棉襖，脊背有些佝僂，手裡抱著一把舊三絃，琴絃上積著薄薄一層灰，卻依舊能彈出婉轉的調子。
他眯著眼，乾裂，唱的是江湖流傳的俠義故事，聲音蒼老卻渾厚，裹著炭火的暖意，在喧鬧的堂中緩緩流淌。
小孩扎著紅頭繩，臉蛋凍得通紅，像的蘋果，手裡捧著一個溫熱的紅薯，一邊小口啃著，一邊亮晶晶地看著老爺爺，時不時跟著哼兩句，聲音糯得像棉花。
堂中另一側，一個樵夫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他穿著厚重的布麻，腳捲到膝蓋，出沾著泥雪的小，腳上的草鞋早已被雪水浸。
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顴骨突出，下頜線朗，肩頭還扛著一把磨得發亮的斧頭，斧刃上沾著未化的雪粒。
他眉頭微蹙，似在休息，又似在思索著什麼，周遭的喧鬧彷彿都與他無關，唯有炭火的溫度，悄悄熨帖著他凍得發僵的四肢。
最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獨來獨往的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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