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拉麵見了底，只剩下碗底一層浮著油星和蔥花碎末的清湯。陸齊時不時拿起桌上的手機打字，又放下，眼神里著將走未走的飄忽。
他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從皺的牛仔口袋裡出一包“利群”，出兩，遞了一給寇大彪。
“兄弟，講好了啊，”陸齊點燃煙，吸了一口，目仍粘在剛剛亮起的手機螢幕上，“到時候你給我作伴郎，車隊頭車那輛你得幫我盯著點。”
寇大彪點點頭，把菸灰彈進面前滿是油汙的小碟子裡：“放心，沒問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著陸齊那副心神不寧、頻頻看手機的樣子，心裡一下就明白了——這是和老婆約好了。
“等會，我要去接我老婆，”陸齊又快速打了幾個字，這才略帶歉意地抬起頭，“要麼……晚上等我回來再聯絡？”
寇大彪正端起碗喝那最後一口已經涼掉的羊湯。他放下碗，扯了張餐巾紙，慢條斯理地著，目垂著，避開了陸齊的視線。“行，那就回去吧。”
“那晚上聯絡……”陸齊還想再說，看見寇大彪已經站起去櫃檯結賬，那背影著點乾脆的僵，便識趣地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往回家方向走著，最終在書報亭的門口分開。陸齊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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