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被困在這些沒有意義的瑣事上。儘管自己不知道說了多遍，可幾年過去，母親依然相信什麼所謂上市的騙局。大概是拉人頭能賺點小錢吧？他知道再解釋也沒用，如果講道理能講通，這個世界就不會有人被騙了。
他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房間，打開了那臺嗡嗡作響的舊電腦。再次開啟瀏覽，在搜尋框裡輸“集約客”。
頁面跳轉，結果比他想得還要多。除了之前看到的上海公司，關聯出來的資訊像一張不斷擴散的網——“廣西集約客生科技有限公司”、“湖南集約客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海南集約客海洋生研發中心”……名字聽起來一個比一個唬人，註冊地天南地北。
他一個個點進去看那些能查到的、極其簡略的工商資訊。法人代表的名字五花八門，有“劉建國”的，有“王曉麗”的，還有“張勇”的。翻了好幾頁，始終沒看到小阿姨的名字，甚至連那個“王”姓都沒出現幾個。
寇大彪盯著螢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心裡那點模糊的猜測清晰了。小阿姨在這個盤錯節的“集約客”系裡，恐怕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最多是個底層拉人頭的“業務員”，或者“推廣員”。上面還有人，上面的人上面可能還有人。
傳銷這東西，都是先從邊親人開始騙。
他知道，刪了微信沒用。母親一定會揹著自己聯絡小阿姨的。
在小阿姨那兒。不給點實實在在的看看，不讓知道疼，知道怕，這事就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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