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他盯著那些黃金，嚨發乾。雖然數量不多，可那沉甸甸、黃燦燦的一堆擺在那兒，分量是實打實的。他不是行家，說不出一條鏈子、一個鐲子多重，但看那厚度、那，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怎麼樣？”元子方的聲音裡帶著一得意。
寇大彪沒說話，房間裡只聽得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還有窗外遠約傳來的車流聲。黃金在保險盒的黑絨布襯墊上靜靜躺著，那太沉、太實，像有重量似的在他的視線裡。
“我早就想好了退路。”元子方合上保險盒，他把盒子塞回旅行箱，推回床底，“一搞到錢，我就在鎮上換黃金。銀行卡里的錢隨時隨地都會被凍結，只有真金白銀才是最保險的。”
寇大彪嚥了口唾沫。嚨幹得發疼。他想開口問這些錢的來路，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他一時也不知是該為元子方高興還是害怕。
元子方站起，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到櫃前，拉開櫃門。軌很順，幾乎沒發出聲音。櫃子裡塞得滿滿當當，麻麻全是服。西裝、夾克、襯衫、子，層層疊疊在一起，幾乎看不到櫃壁。
他回頭看了寇大彪一眼，目在他上那件舊外套上掃過。“你這服都穿了幾年了？”他語氣隨意，“也不買件好一點的。”
寇大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一件深藍的夾克衫，袖口已經磨得發白，邊緣起了細的球。拉鍊頭有些鬆了，拉到底時會自己開一小截。他記不清這是哪年買的了——好像還是在小阿姨服裝店打工那會兒，店裡清倉理，他厚著臉皮開口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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