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哐”地一聲推開，沒敲門。母親板著臉站在門口，屋外慘白的日燈給瘦削的影鑲了道冷的邊。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煩躁和質疑：“你最近是不是用了很多錢，到底花在哪裡了？”
寇大彪側頭看向床邊的手機，一無名火“噌”地竄了上來。母親又看過他手機了，自己這是稍微多用點錢就要被管。
“我在遊戲裡充錢了。”他扭回頭盯著天花板，聲音乾而不耐煩。
“遊戲？”母親的音調拔高了，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玩什麼遊戲要充五千塊？啊？你日子不過了是吧？你看看人家，不上班的都知道想辦法去加金，你呢？也不知道去外面賺錢，你這樣下去老了怎麼辦？”
剛從那個真得可怕的審訊噩夢中掙，冷汗還沒幹，劈頭蓋臉又是母親這千篇一律、卻總能準刺中他焦灼神經的指責。寇大彪只覺得腦子裡那繃的弦“嗡”地一聲斷了，所有積的恐懼、煩悶、無發洩的恐慌，瞬間化作狂暴的怒火，衝破了嚨。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赤紅著眼睛，對著門口的母親嘶聲大吼：“滾！別他媽的囉嗦了！我現在就去死行了吧？”
母親被他猝不及防的發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錯愕，哆嗦了幾下，狠狠剜了他一眼，轉離開，罵罵咧咧的聲音穿薄薄的門板傳來：“行！你有種！你以後沒錢買香菸了，別來問我！我看你以後怎麼辦！”
房門被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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