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知鶴把剛畫好的畫冊的抱在懷裡，指尖輕輕著書頁間夾著的海棠葉——那是去年折上神系在酒罈上的，被取下來夾在書頁間，而如今這海棠葉已幹了淺褐，卻還保留著一縷淡淡的幽香。小知鶴忽然間發覺，這滿庭的歲月哪裡還需要分什麼季節，不過是春有花、秋有果、冬有雪，邊的人常陪伴在一起，有遠客常來常往，每一口甜、每一次笑，都是故事裡最暖的字，一筆一筆寫下去，就了歲歲都散不去的甜香。
商人聽得老首領這話，眼睛亮了亮，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過來，微笑著說道：“說起來，我還帶了些西域的花，摻在土裡能讓花開得更豔，先給這沙棘苗試試！”小知鶴聽到商人說的話後，趕湊上前去觀看，只見布包裡包裹著的花是淺褐的顆粒，湊近一聞，那花還有一淡淡的草木香，於是小知鶴立刻拉著老首領家的弟弟一起去取小鏟子，說是要去給院角的沙棘苗鬆鬆土。
東華帝君跟著過來，怕小知鶴凍著小手，特意遞來一副棉手套給小知鶴，並語氣平和的對說道：“你慢些挖，別著石頭。”小知鶴點點頭，蹲在雪地裡，小心翼翼地在苗旁挖了個小坑，把花撒進去，再覆上一層薄雪。弟弟在一旁幫忙，還撿了紅繩系在苗枝上，說這樣明年開花了，就能一眼認出它。
待回到暖爐邊，瑤上神已泡好了新的薰草沙棘茶，茶湯泛著淺黃，飄著幾朵幹薰草，喝一口，茶香裡裹著花香，暖得人連腳尖都熱了。商人喝著茶，又講起西域的趣事——說雪山下的牧民冬天會用羊熬糖，孩子們就圍著鍋邊等，誰先搶到剛凝好的糖，就能第一個嚐到甜。小知鶴聽得神，忍不住在畫冊上又添了幾筆：雪地裡的牧民、熬糖的鐵鍋，還有圍著鍋邊的孩子，像把西域的冬天，也畫進了自己的故事裡。
雪漸漸小了，夕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灑下片暖。雪團不知何時叼來顆核桃，放在小知鶴腳邊，尾掃著的，像是在催陪自己玩。小知鶴撿起核桃，剛要剝，就聽見老首領笑著說：“等雪停了，咱們去山裡撿些松塔，回來串燈籠，掛在廊下才好看。”折上神立刻接話：“我再譜首新曲子，到時候就著松塔燈、喝著酒，才算圓滿。”
小知鶴把核桃放進畫冊的夾層裡，想著明年春日商人來送花種時，一定要讓他看看沙棘苗開的花，還要把新串的松塔燈畫下來。抬頭看向窗外，雪後的天空格外藍，夕把沙棘叢上的雪染了淺橙，像給果子又裹了層糖霜。這一刻，忽然覺得，歲歲年年的甜香，從來不是停在紙頁上的字，而是藏在花裡的期待、茶盞裡的暖意，還有邊人眼底的笑裡，只要這些都在，故事就永遠不會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