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勒住馬韁，與輦並行，目落在簾後模糊的影子上。“因為你是般若，”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護著的人，無關權力，無關利益。”
輦裡的般若突然攥了拳，指甲掐進掌心。袖中藏著伽羅剛塞給的瓷瓶，瓶底的“李”字像一刺，扎得眼睛生疼。曼陀……那個看似弱怯懦、事事依附他人的二妹，竟藏著這樣蛇蠍心腸，連親生父親都能下手。
曼陀正坐在後院的葡萄架下曬太，手裡把玩著一支赤金步搖——是李昞剛賞的西域貢品，步賞的西域貢品，步搖上鑲嵌的紅寶石在下熠熠生輝。侍匆匆跑來，神慌張地附在耳邊低語：“夫人，長安來報，獨孤國公爺……去了。”
曼陀手中的步搖突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卻立刻出恰到好的驚訝與悲痛。“真的？”捂著，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我這就收拾東西，回長安奔喪。爹爹待我恩重如山，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得去送他最後一程。”
李昞恰好走來，聽見這話，讚許地點點頭：“你有這份孝心就好，只是你子重，路上顛簸，怕是會傷了胎氣……”
“夫君放心，”曼陀靠在他懷裡，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襟，語氣得像水，“爹爹的喪事，我怎能缺席？就算再苦再累，我也心甘願。”的指甲掐進李昞的裡，心裡卻在冷笑：獨孤信死了，獨孤家的兵權就了無主之，到時候聯合宇文護分一杯羹，比守著這隴西破地方強百倍。
可剛上車，就被李昞的長子李澄攔住。年手裡舉著個油紙包，臉漲得通紅，聲音帶著怒意：“這是從你給祖父送的補品裡搜出來的！裡面有曼陀羅！你安的什麼心？”
曼陀的臉瞬間白了，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淚水掉得更兇：“澄兒，你怎能誣陷我？這藥是我託長安的藥鋪買的，許是……許是被人暗中掉了包？”捂著小腹劇烈咳嗽起來，角溢位點——是早就備好的漿，“哎喲……我的肚子好疼……怕是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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