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良...”吳老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吸氧管的嘶嘶聲，“他下週要去臨海市考察港口建設。”言志忠的手指猛地收，吳老手腕上的輸針滲出一跡。孤狼上前一步，似乎想阻止，卻被秦雲用眼神按住了。
窗外的烏雲裂開一道隙，一縷恰好落在吳老枕邊的病歷夾上。秦雲看見“晚期肺癌”四個字在線下微微發亮，像某種殘酷的啟示。言志忠緩緩鬆開手，替吳老掖好被角，作輕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老吳，等你好了，我們去後海釣魚。”
吳老閉上眼睛，角卻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秦雲忽然想起外公說過，吳老年輕時在東海艦隊當過兵，最擅長在暴風雨裡掌舵。此刻老人枯瘦的膛隨著呼吸起伏，像一艘即將沉沒卻仍在堅守的戰艦。
離開醫院時，言志忠在走廊盡頭停下腳步。他著窗外那道短暫的，白髮在微中泛著銀灰的澤。“雲兒，”他忽然說，聲音裡帶著某種久違的銳利，“去買套像樣的西裝。”秦雲愣住了，孤狼卻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搜尋最近的男裝店。
葉如龍站在帽間裡，看著鏡子裡穿著定製禮服的自己。慕容送的翡翠袖釦硌得他手腕生疼，那抹濃綠讓他想起昨晚看見的菜葉。樓下傳來賓客的談笑聲，今天是他和慕容訂婚後的首次公開亮相，父親說這是鞏固與慕容家關係的關鍵。
“如龍哥哥~”慕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穿著量定製的香檳禮服，腰間的鑽石腰帶勒出層層疊疊的贅。葉如龍強忍著轉就跑的衝，出笑容轉過。慕容撲過來時，他清晰地看見牙裡又卡了一菠菜——這次是新鮮的，還帶著水。
“你看我戴這個好不好看？”慕容舉起一條鴿子蛋大的鑽石項鍊，吊墜在燈下折出冰冷的。葉如龍想起秦雲昨天在碼頭可能還在肚子，忽然覺得這顆鑽石像極了某種嘲諷的眼淚。他出手，指尖到慕容胖的脖頸，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秦雲站在男裝店的試鏡前，看著上筆的深藍西裝。這是孤狼用僅剩的錢買的，袖口還有沒來得及拆掉的標籤。他想起上次穿西裝還是在華鼎的慶功宴上，那時他意氣風發，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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