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館堂瀰漫著濃郁的草藥味，牆上掛著人經絡圖，硃砂標註的位在燭火下微微發亮。柳先生讓外公躺在竹榻上，指尖在他肋下輕輕點按，每一次都讓老人痛得悶哼。秦雲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直到看見柳先生將細針刺外公百會、期門、足三里三，才發現銀針竟在燭火中泛著紅。
“肝氣鬱結，毒火攻心。”柳先生了手，從藥罐裡倒出墨綠的藥丸，“這是“九轉護肝丹”，含著別咽。”他轉看向秦雲，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去京城可以，但記住——慕容家的“玄冰掌”專破肝脈，若遇上使此掌法的人，立刻服下這個。”說著遞過一個蠟丸，手冰涼。
夜深了，秦雲坐在道館的迴廊上，看著七殺在庭院裡練拳。月過柳枝灑在他上，每一次出拳都帶起殘影，腳踩之竟在青石板上留下淺淺的腳印。“雲哥，”七殺突然停手，“先生說你有帝王命格，但命門在肝，以後得怒。”
秦雲了口的柳葉玉佩，冰涼的讓他想起周俊臨死前圓睜的雙眼。遠傳來外公均勻的呼吸聲，這是他院以來睡得最沉的一次。他抬頭向京城的方向，夜幕中看不見燈火，只有幾顆寒星在雲間閃爍。
“七殺，”他突然開口，“你說京城的水...有多深？”
男人走到廊下，遞過一壺溫酒：“比華南深十倍。”他仰頭飲盡，結滾，“但先生說，當年幫過京城沈家老爺子，若遇到麻煩，報“楊柳”二字即可。”
酒辛辣，卻暖了秦雲冰涼的胃。他想起白天七殺徒手接子彈的場景，想起柳先生指尖那三泛著紅的銀針，突然覺得前路雖險，卻並非絕路。外公的咳嗽聲從屋傳來，雖仍虛弱，卻比白天多了些底氣。
“雲哥，”七殺忽然低聲音，“先生還說，慕容家的祖墳就在京西妙峰山，若想釜底薪...”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指了指腰間的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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