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巖柱的嗚咽徹底沉寂在後,乾燥的沙粒氣息被一種清澈、凜冽、帶著金屬與冰雪味道的空氣取代。腳下不再是滾燙的細沙,而是覆蓋著薄霜、堅如鐵、反著幽藍星的凍土。
希拉格瑪。
它不像坎塔瑞斯懸浮於沙海之上,也不似瓦薩里昂倒懸於鎖鏈之間。這片高原遼闊得吞噬了地平線,無數巨大的環形山如同大地的傷疤,又似眾神投下的酒杯,星羅棋佈。最大的隕坑直徑超過百里,坑壁陡峭,部並非死寂,而是城市與牧場的所在。坑底流淌著發的河流,河水晶瑩,泛著幽藍或翠綠的冷,照亮了依附坑壁建造的階梯狀城市。建築由就地取材的深隕鐵和淺凍石壘砌,線條獷,稜角分明,屋頂傾斜以抵風雪。
整座城市的核心並非宮殿,而是一座位於中央隕坑最高的巨大環形建築——“星軌穹殿”。它由無數塊打磨、刻滿繁複星圖的黑石板拼接而,穹頂半明,折著天與星。穹殿周圍,沒有固定的道路,只有被巨大蹄印和雪橇轍痕實的寬闊冰原。穿著厚實皮鑲邊金屬護甲、臉上繪有發星紋的人影,駕馭著形態奇異的生在冰原上賓士。那些生型如巨象,皮堅韌如革,覆蓋著細的、不斷變換彩的發鱗片,頭頂生長著水晶般的巨大犄角,蹄下踏過冰面會留下短暫的熒足跡——這便是希拉格瑪的“星”,高原的靈與力量之源。
連線外部凍土高原與這座“星瞰城”的,是十二道越環形山邊緣的巨大冰橋。冰橋並非凍結的水,而是某種堅韌的明晶礦,部流淌著態的星能量,踩上去堅固而富有彈,寒意過靴底傳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力,彷彿被無數雙來自星辰的眼睛默默注視著,帶著亙古的蒼茫與計算的。
“呼…這風吹得骨頭都涼颼颼的。”紅小憨了手,撥出的白氣瞬間凝冰晶飄落。表騰起微不可察的金紅熱浪,驅散著刺骨的寒意,但高原的冷冽依舊讓皺了皺眉。
伊莎貝拉指尖拂過腰間的冰晶符文,冰藍眼眸掃視著那由環形山與發星構的奇異景象:“隕星為基,星為伴…這裡,天空的軌跡便是律法。”在奧倫提亞見過蒸汽的轟鳴,在瑟維亞克見過鯨骨的沉浮,這裡的法則更接近宇宙的本質。
白芷銀眸倒映著星鱗片流轉的華,聲音帶著一察:“它們在共鳴…星的輝與天的脈。小心些,這裡的一縷風一片雪,都可能蘊含著星辰的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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