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看著老人瞬間又蒼老了幾分的側臉，換了個話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晚飯吃什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這地方，‘他們’來過一次，就不會真正放心。我想您也知道，他們要你的命。而零......雷娜塔，則並不希那種事發生。說能安排你去其他地方，西班牙或者法國，曬曬太，看看不一樣的雪。”
夏楠頓了頓，臉上浮現出饒有興致的笑容：“我個人推薦你去法國，那邊有個天海灘，允許全......別這麼看著我，是我一個朋友推薦的......真的是朋友！”
環境的幽默僅持續了一剎，隨後瓦圖京又陷了沉默。他的目投向壁爐上方那張照片，又緩緩移開，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剛才的談話......不知道雷娜塔有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凍土裡刨出來，“這一切這是我欠的債，揹負了太多的人在哪裡生活都活不到亮堂的地方。去溫暖的南方，曬著太，‘安’晚年？” 他搖了搖頭，笑容慘淡，“我這樣的人，不配。”
意料之中的回答。
夏楠沒有立刻反駁或勸說，他只是輕輕“嘖”了一聲，向後靠進椅背，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
“我就猜到會是這樣。” 他嘆了口氣，像是有點無奈，又像是早已準備好。接著，他眼中那總是帶著點散漫或戲謔的神采，忽然沉澱下來，變得幽深而平靜，彷彿兩泓不見底的古井。
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外在的作，瓦圖京忽然到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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