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對信、禮的謀視而不見？難道對荊無涯的刺殺一笑置之？難道對這些被煽起來攻擊自己的“子民”予以寬恕？
他又想起了父皇。那個一手締造了龐大帝國，卻也被無數人詬病為“暴君”的男人。父皇推崇法家，以嚴刑峻法治國，以鐵手腕掃平六合，將一切反對的聲音都碾碎在車之下。天下人畏之，懼之，卻也不得不承認，正是這“暴”，才換來了天下的統一和暫時的安寧。
難道，治理這龐大的帝國，真的只依靠“暴”？
“公子，喝口水吧。”蘇齊不知何時驅馬來到他邊，遞過一個水囊。
扶蘇接過水囊，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著那一涼意。他看向蘇齊，聲音有些沙啞：“蘇先生，你說……若是今日之事，發生在父皇上，他會如何置？”
蘇齊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扶蘇會問這個，
他沉片刻道：“陛下？若是在咸宮，那荊無涯怕是連陛下的影子都見不到，就已經化作齏了。至於家……呵，夷三族都是輕的，怕是整個郡都要被徹底清洗一遍，相關的、無關的，寧可錯殺，絕不放過。陛下從不介意讓天下人知道，龍有逆鱗，之必死。”
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著一令人不寒而慄的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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