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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星月無。九艘巨大的樓船，如同蟄伏的江，悄無聲息地一片蘆葦掩映的僻靜河灣。這裡是長江下游的一條不起眼支流，水流平緩，兩岸荒蕪，人跡罕至，只有偶爾掠過的水鳥發出幾聲孤寂的鳴。濃重的霧氣瀰漫在江面上，將船隻龐大的廓模糊朦朧的影子，更添了幾分詭秘。
船剛一靠岸，還沒等信勻氣，數十條烏篷小船便如同鬼魅般從濃霧深鑽了出來，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每條小船上都站著幾個壯的漢子，他們穿著布短打，皮黝黑，眼神銳利，作敏捷而沉默，顯然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老手。為首的幾人更是目沉靜，著一軍旅的肅殺之氣，與尋常船伕截然不同。
“公輸先生，這些人……”信看著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陌生面孔，心頭一，下意識地靠近了公輸遠幾步，低聲音問道。他帶來的那些家護衛，此刻看到這陣仗，更是個個面警惕，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兵。
公輸遠捋了捋鬍鬚，臉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人腰間約出的制式短刃和他們手上磨出的厚繭：“放心，自己人。子房先生早有安排。”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人，大多是當年楚國水師的老卒，還有些是彭蠡澤周遭活不下去的漁民，對這片水域悉得很，水更是沒得說。子房先生收攏他們，費了不心思。”
荊無涯此刻已經跳上了一條烏篷船，與為首的一個獨眼壯漢低聲談了幾句，那壯漢點了點頭，隨即一揮手，烏篷船上的人立刻行起來。他們練地攀上家的樓船，作利落，配合默契，開始有條不紊地接管船隻。
信帶來的那些船工水手，此刻見狀，雖有些不明所以，但在那些新來者冰冷的眼神和“勸說”下，也不敢多問，一個個地被“請”下了大船，換乘那些烏篷小船，自行離去，很快便消失在濃霧瀰漫的河道深。
信看著自己的人被帶走，心疼得如同刀割，卻又不敢出聲。他邊能用的人，又了許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取代了悉的面孔，掌控了他最後的家當。除了他和二十多個死忠的門客護衛，以及公輸遠和荊無涯外，這九艘船上，已經全是張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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