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秦軍士卒和吏們都被扶蘇的怒火嚇了一跳，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他們何嘗不知這些人的苦楚，但世道如此，又能如何？
王賁上前一步，沉聲道：“公子，範從事所言，雖不中聽，卻也是實。這些孩，若不早些學些手藝，或是下力幹活，將來恐更難立足。”他並非冷，只是見慣了邊地百姓的困苦，深知生存不易。
張蒼也嘆了口氣：“公子仁心，我等欽佩。眼下，能讓他們有口飽飯吃，不再那非人待，已是幸事。”
蘇齊在一旁扇著扇子，幽幽地說道：“公子，這事兒啊，急不來。一口吃不胖子，這民生教化，更是個水磨工夫。您能給他們吃飽穿暖，給他們治傷，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至於讓孩子們都去唸書……那得先讓他們的爹孃覺得，唸書比下地挖礦更能填飽肚子才行。”
扶蘇沉默了。他知道他們說的都有道理，現實的殘酷，遠非他一廂願的仁善所能輕易改變。但他心中的那份刺痛，卻毫未減。
扶蘇又看向章邯：“章將軍，信的船隊，追索得如何了？”
章邯面愧，上前一步，躬道：“回公子，末將無能。斥候回報，信的船隊進彭蠡澤後，便如同泥牛海，再無蹤跡。九江、豫章二郡的船隻協力搜捕，但……也沒有找到賊人將船隻藏在哪裡。”
扶蘇眉頭微蹙。他知道秦軍於陸戰，水師並非強項。當年一統六國，水戰規模遠不如陸戰那般宏大慘烈，始皇帝定天下後，為節省開支，更是大幅裁撤了水師的建制，僅保留了部分運輸船隊。如今要在大江大湖之上追捕一支有備而逃的船隊，其難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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