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利避害，人之本。”蘇齊語氣平淡，“關鍵在於如何引導，如何制衡。周先生這‘養豬’的法子，出發點或許是為了地方安穩，但終究是走了險棋。這世上的事，怕就怕一廂願。”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不過，先生這番養豬的心得，若是寫下來，說不定能一家之言。書名我都替您想好了，就《郡太守養豬實錄——論本土豪強的科學飼養與最終理》？”
周琰被蘇齊這突如其來的玩笑話弄得一愣，隨即苦笑起來，搖了搖頭：“蘇先生真會說笑。老夫如今自難保，哪還有心思著書立說。”他看著蘇齊，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老夫只盼著，通武侯能將郡治理得比老夫強，莫要再重蹈老夫的覆轍了。”
蘇齊端起酒爵，遙遙向周琰示意了一下：“借先生吉言。這日子啊，總得往前走不是？說不定，陛下念您這番‘養豬’的苦心，回頭給您換個更大的豬圈，讓您繼續發揮餘熱呢？”
周琰聽著這話，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話沒說完。範目捧著酒樽醉醺醺撞過來。“蘇先生怎麼在這兒！”豪強們呼啦啦湧上。瞬間隔開兩道人牆。周琰又回油燈影裡。像塊被忘的舊陶片，蘇齊看著遠的周琰，若有所思。
翌日，晨曦微，薄霧尚未散盡，江州城門外已是一片忙碌景象。扶蘇一行人，在王賁、章邯以及郡一眾員的相送下，準備啟程返回咸。
車馬早已備好，隨行的除了蘇齊、張蒼、相里子和部分墨家弟子外，還有一支銳的秦軍衛隊，以及幾輛裝著要文書和家罪證的車輛。至於援助公子高的資，則由另一支隊伍快馬加鞭，先行一步送往咸。
“郡之事，便全權託付於你了。”扶蘇站在車前，對王賁拱手道，
王賁回禮道：“公子放心，賁必不負所托，定讓這蜀之地，換一番新氣象。公子此去咸，還請多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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