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錘負責鍛,而旁邊那八柄大小不同的小錘,則在另外的匠戶手中,進行著更為細的加工。有的負責將鍛的甲片修整邊緣,有的負責在甲片上衝出加強筋,還有的,則專門負責最後的鑽孔工序。
整個鍛造車間被清晰地劃分為數個區域。熔爐區,由一批刑徒專門負責加炭、鼓風,將從府運來的鐵料燒至通紅。他們用長長的鐵鉤,練地將一塊塊鐵坯從爐膛中拖出,沿著鋪設好的簡易軌道,向鍛打區。
鍛打區是整個工坊的核心。巨大的主錘,負責將鐵坯進行第一道、也是最耗力的延展工序。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地面的震和漫天飛舞的火星。被鐵板的材料,立刻被手矯健的匠人拖到一旁,由數臺小型的水力鍛錘進行第二道加工。
這些小錘,據相里子的設計,錘頭形狀各不相同。有的平整,用於鍛打軀幹部分的長方形甲片;有的帶著弧度,用於打造覆蓋肩部的方形甲片;還有的呈楔形,專門用來理腰腹部的梯形甲片和關節的葉形甲片。
一塊燒紅的鐵板,在經過幾個工位、被不同形狀的錘頭番捶打之後,便迅速型。
接著,便是淬火區。型的甲片被投冰冷的渭水之中,“嗤”的一聲,騰起大片的白蒸汽。經過淬火的甲片,度大增,但韌稍差。於是,它們又被送回低溫爐中進行回火,以達到剛並濟的最佳狀態。
最後,是修整和鑽孔區。大量的刑徒坐在這裡,用銼刀和手搖鑽,對已經冷卻的甲片進行最後的打磨和鑽孔。他們的工作雖然單調,但因為甲片的規格高度統一,作起來極為便捷。每一個甲片上需要鑽幾個孔,孔距多,都有墨家弟子製作的木製模板作為參照,絕不會出錯。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呵。人,在這裡,不再是力的來源,而是為了生產流程中的一個環節,一個作者。他們所要做的,只是將材料從一個工位,傳遞到下一個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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