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終於聽明白了。
這個老狐狸！
他本不是站隊扶蘇，他是在揣嬴政的心思！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嬴政對扶蘇態度的轉變，所以才搶先一步，將這份“順意”的功勞，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他是在猜，猜嬴政的心意。他在渭水河畔的那番慷慨陳詞，不是說給扶蘇聽的，也不是說給滿朝文武聽的，而是說給座上那唯一的一個人聽的！
這隻嗅覺敏銳的老狗，總是能提前聞到權力風向的微妙變化，然後不聲地調整自己的姿態，難怪他能從上蔡一介小吏，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位。這份對君心的察力，狠辣而準，簡直非人。
趙高心中泛起一陣寒意，但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既然李斯是純粹的投機者，那便有對付投機者的辦法。
“丞相高見，趙高教了。”趙高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再也達不到眼底，“丞相算無策，只是……不知丞相可曾算過，扶蘇公子若真登臨大寶，這右丞相之位，還坐得穩嗎？”
李斯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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