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蒼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好氣地說道：“你又在唸叨什麼聽不懂的咒語？與其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過來再檢查一遍。”
“檢查？算了，我還是看看勝吧”蘇齊苦著臉站起來，
相里子則要鎮定許多，這位墨家鉅子他正蹲在“勝”的面前，用一樹枝，在地上畫著草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要點。“記住，風從左邊來，你就向右輕拉這木杆，尾舵會偏轉，鳶便會向右。力道一定要輕，不可過猛，此在天上，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水之時，一定要盡力將機頭拉起，讓機腹先接水面，如此，或有一線生機！若一頭扎進去……”相里子沒有再說下去。
勝很說話，只是在相里子講完一個要點後，才會用沙啞的聲音重複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記錯。
他不懂什麼升力，什麼阻力，他只知道，能活著，誰願意死呢。
蘇齊走到他邊，遞過去一個水囊。“喝口水，別張。你就想象自己是一隻鳥，不是人。”他用自己貧乏的心理學知識，試圖給對方做最後的心理建設，“起飛的時候，什麼都別想，就盯著正前方那棵最高的松樹，把它當你的目標。飛起來之後，你會看到咸宮，那很好認，最大的那片屋頂就是。飛過它，然後你就能看到一條亮晶晶的帶子，那就是渭水。往那條帶子上飛，不要猶豫。”
勝接過水囊，灌了一口，看著蘇齊，突然問：“先生，人真的能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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