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衫襤褸，面帶菜的百姓，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排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龍。但他們的眼中，卻沒有往日的麻木與絕，反而著一難以置信的、滾燙的期盼。隊伍的最前端，一座座臨時搭建起來的巨大草棚下，幾十口大鐵鍋裡，正熬煮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那濃郁的香氣，混雜著味，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孔，讓他們忍不住拼命地吞嚥著口水。
“都別！排好隊！人人有份！”疤面手下的遊俠，此刻都了維持秩序的雜役，扯著嗓子大喊，“領了粥的，去那邊棚子裡，有活幹！幹完了活，不但能領工錢，還能領黑石餅子回去燒火！”
一個滿臉風霜，鬍子拉碴的漢子，抖著手，從一個壯碩的伙伕手裡，接過一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位來的粥。他顧不得燙，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那溫暖的、帶著油脂香氣的暖流順著嚨下，瞬間驅散了五臟六腑間的寒意。漢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已經兩天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家裡還有個病倒的老孃和得哇哇直哭的孩子。城裡那些該死的炭商，把木炭的價格抬到了天上去，他這樣給人扛活的苦力，就算乾斷了腰，也買不起一筐能燒幾天的炭。他本以為，這個冬天，一家人就要這麼活活凍死、死在城南這破棚屋裡了。
可就在昨天，長公子府的人來了。他們帶來了吃食，還帶來了那種黑乎乎的、能燒的石頭。
漢子幾口喝完了粥，覺渾都有了力氣，他了，跟著人流，走進了旁邊更大的一個工棚。
工棚裡，更是熱火朝天。
數百人圍著一個個大木盆，盆裡裝著黑的石和黃泥。一個穿著講究，卻懶洋洋地斜靠在柱子邊的年輕人，正有氣無力地指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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