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賢王說得對！我們是來劫掠財富的，不是來跟秦軍的烏殼耗命的！”
一個部落首領猛地將手中的羊骨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油星。
“我的部族從草場帶來的乾糧，已經撐不了幾天了！再打不開局面，勇士們就要殺掉自己的戰馬充飢了！”
“蒙恬的營寨，比狼居胥山的山石還！王離那邊，更是個扎手的刺蝟！秦軍的箭，跟草原夏天的蝗蟲一樣多，本衝不進去！”
抱怨聲，咒罵聲，在溫暖的王帳此起彼伏。
這些平日裡在各自部落說一不二的頭人們，此刻像一群被困在籠中的狼，焦躁而貪婪，利爪在無形地撕扯著彼此的耐心。
角落裡，冒頓端著一個糙的陶碗，小口地啜飲著清水。
他漠然地看著這一切，那雙鷙的眼睛裡，沒有毫波瀾，彷彿眼前這些叔伯輩的首領，不過是一群即將為了腐而自相殘殺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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