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卻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臉上反倒恢復了平靜。他看著那堆廢礦，眼神里沒有了懊惱，反而著一奇異的亮，像是狼看見了。
“老張，別罵了。人家郡守也不知道這礦石裡有什麼門道。”蘇齊開口道，“這事，怪不得他，得怪咱們的爐子，火不夠旺。”
“爐子？”相里子和扶蘇都愣住了。
“對，爐子。”蘇齊踱步到一旁，撿起一木炭，在地上畫了一個簡陋的高爐圖。“我們現在的鍊鐵法，就像是溫水煮青蛙，慢慢地把鐵水給熬出來。遇到品相好的礦，雜質，那還行。可遇到今天這種‘脾氣不好’的礦，裡面七八糟的東西太多，它就熬不乾淨。”
他用木炭在“爐子”下方，畫了幾個大大的箭頭。“我們得給它加把火，用最猛的風，吹最旺的火，把爐子燒到它能把石頭都融化的地步！”
“石頭都融化？”相里子倒吸一口涼氣，“那得是什麼樣的火？”
“不但要火旺，還要在它最旺的時候，往鐵水裡捅一竿子。”蘇齊的角勾起，說出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不懂了，“鐵之所以脆，是因為裡面有‘雜氣’。我們得想辦法，讓這些‘雜氣’自己燒起來，從鐵水裡滾出去。這個過程，就像是給鐵胎換骨，去了渣滓，留了華。煉出來的東西，就不再是鐵了。”
“那什麼？”扶蘇下意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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