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倒灌，把帳的牛油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劉邦大步邁，看都沒看那些請戰的將領。他幾步走到沙盤前，抓起一把代表地勢的高嶺土沙，劈頭蓋臉就朝得最兇的樊噲臉上砸去。
沙子砸在樊噲的厚臉皮上撲簌簌往下掉，迷得這莽漢連退兩步，著眼睛直嚷嚷：“大哥你打我幹啥！”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個不長腦子的夯貨！”劉邦扯掉沾滿塵土的披風，隨手扔給親兵，指著樊噲的鼻子開罵，“帶兵出去活劈？火槍營養兵不要錢？你知不知道火藥作坊現在熬一鍋高純度硝石要費多柴火？知不知道工匠把鉛塊敲合乎槍管口徑的彈丸，耗損率有多高！”
劉邦一掌重重拍在沙盤邊緣，震得代表己方陣營的木製小旗東倒西歪。
“兵馬未，糧草先行，這句話是讓你們掛在邊當個響兒聽的？打仗打的是錢糧消耗！張蒼先生在後方撥給咱們的每一錙銅錢，那都是有賬可查的。一火槍齊，半個莊子的稅收就沒了。咱們是準備打匈奴主力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要上的!”
蕭何撣了撣青布棉袍上的灰塵，從袖管中出一份沾著泥水的斥候簡報，走到沙盤另一側。
“值得深思的是，這夥蒼狼盟遊騎並不蠢。”蕭何修長的手指在沙盤西北角的一窪地輕輕一點，“他們沒有衝擊要塞的防線，避開了火槍直的威力。三千主力，卡死在距離我們三十里外的‘黑沙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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