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大牢,暗溼,與明的花園彷彿不是一個世界,但果郡王卻在短短一個時辰經歷了兩個地方。
果郡王允禮被除了頂戴,剝去外袍,獨自囚在單獨的牢房。他頹然坐在地上,眼神空,一囚服沾滿了塵土,口中仍在不甘地喃喃:“有妖怪…真的有妖怪…是誰…到底是誰…” 那種記憶被生生剜去一塊的詭異覺,比嚴刑拷打更讓他恐懼和崩潰。
果郡王雖然有野心落空的失落,但此時的失魂落魄並不是由於懼怕死亡,在想到龍轉這個謀的時候他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這種連自己的記憶都靠不住的覺實在是太可怕了,它搖了果郡王的世界觀,甚至讓果郡王懷疑,他的龍轉謀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妖怪引導的?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燈籠的亮。胤禛在蘇培盛和侍衛的簇擁下,出現在牢門前,面沉冷如冰。
“允禮。” 胤禛的聲音在空曠的牢獄中迴盪,不帶一溫度。
果郡王猛地抬頭,看到胤禛,如同抓住了最後一稻草,撲到牢門邊,雙手抓住柵欄:“四哥!四哥你信我!真的還有一個人!一個子!和我一起…我們一起…” 他拼命回想,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和無盡的空,這讓他愈發焦躁,“我的記憶…我的記憶不對勁!四哥,你相信我!這宮裡有古怪!有不乾淨的東西!”
胤禛靜靜地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辯解,眉頭越皺越。若是平時,允禮這般失態癲狂的模樣,他或許會心生疑慮。但百分之二十的主角環是完全不講道理不講邏輯的,這麼大量的主角環消耗足以扭曲現實,哪怕迷信如胤禛,也不會探究“妖怪”這個詞語。
“子?”胤禛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聲音更冷了幾分,“允禮,事到如今,你還想編造此等荒謬的謊言來攀誣他人?你莫非還想說,是哪個后妃指使你不?!” 在胤禛被引導的認知裡,這更像是允禮窮途末路時,試圖拉一個後宮人下水,製造混的卑劣伎倆——畢竟在花園的時候果郡王就試圖說自己是被人指使的,但當時眾人都看見就他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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