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這句話，像一把淬了鹽的匕首，準地捅進了甄嬛最痛的傷口，還殘忍地擰了一下。
“識字識全了嗎？”
輕飄飄的幾個字，將所有的心打扮、所有的野心期盼，都打回了“文盲”的原形。甚至能覺到後宮人們投來的、那些極力抑卻依舊刺人的目。
甄嬛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那66%環強撐起來的“純元濾鏡”都似乎晃了一下。強撐著幾乎要發抖的子，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聲音乾：“回皇上，嬪妾…嬪妾一直在用心學習。”
“嗯。”胤禛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早已從上移開，彷彿多看一秒都是浪費時間。他抬步走，顯然那句“朕準備去翊坤宮華妃那邊”不是商量，而是通知，甚至懶得對這個“菀答應”多做一句解釋。
“皇上！”甄嬛急了，也顧不得許多，提高聲音喚道，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哀懇，“嬪妾…嬪妾近日讀了些詩書，心中有些悟，不知能否…”
試圖丟擲“才學”的餌，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引起皇帝興趣的東西，儘管自己都心虛。
胤禛腳步頓住，側過頭，眼神里帶著一毫不掩飾的詫異和…不耐煩，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打斷了：“悟？朕記得你連嬛嬛一嫋楚宮腰都能唸錯、用錯。學問之事，非一日之功，還是先跟著芳貴人和崔槿汐，把宮規和《則》讀通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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