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陣低低的。有人面不忍，有人低頭嘆息，也有人看向胤禩——想看看這位剛剛扳倒了皇帝的父親，提起被折磨了四年的兒子，會是什麼表。
胤禩的臉上沒有表。他只是站在那裡，聲音平穩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弘旺在景山被關了幾個月，門窗封死，只留一個磚送飯。他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也不知他父親還活著，還是已經死了。今日，本王想請他過來，當著諸位王公大臣的面，說說那本《大義覺迷錄》，到底是怎麼寫出來的。”
他轉向雅爾江阿，微微拱手：“簡親王，此事需您點頭。”
雅爾江阿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弘旺被關在景山，也知道那是什麼滋味——門窗封死，不見天日，一日三餐從磚裡塞進去，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堂堂皇孫，康熙的親孫子，被折磨這樣。而幹這件事的人，昨天剛被他們廢了。
他緩緩點頭：“廉親王說得是。弘旺是該出來說句話了。”
他招了招手，對邊的心腹低語幾句。那人領命，快步離去。
殿中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催促。所有人都知道，接一個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需要時間。
胤禩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不急不躁。他的目落在殿外那片上，不知在想什麼。胤禟坐在他旁邊，想說什麼，張了張，又咽了回去。胤?難得安靜，碩的子在椅子裡，臉上的惡意也收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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