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正好。那本厚厚的《大義覺迷錄》攤在長案上，紙頁泛黃，字跡麻麻。可此刻，那些字在殿中所有人眼裡，都只有一個意思——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時候，胤禟發話了，胤禟一開口，殿中的氣氛又變了。他說話不像弘旺那樣沉重，也不像胤禩那樣冷峻，而是帶著一種“我早就想說了”的痛快勁兒，嗓門不大，卻句句帶刺。
“簡親王，我發現一個問題。大家只說他的勤政民是假的，可大家忽略了——他所謂的勤政，全都是自找的。”
他頓了頓，目掃過殿中那些曾經在雍正朝遞過摺子的大臣，角扯出一譏諷的弧度：“諸位這些年給他寫奏摺，他的批閱都是什麼？不幾百個字，引經據典，從堯舜講到孔孟，恨不得把一本《論語》都抄進去。你問他一句‘今年收如何’，他回你三千字，中心思想就三個字——‘知道了’。可他偏不寫‘知道了’，他非要寫一大堆，好像生怕我們覺得他沒文化似的。”
殿中有人低笑出聲。胤禟的聲音更大了：“對親信的大臣，那就更離譜了。年羹堯當年得寵的時候，他批摺子是怎麼寫的？‘朕你’，‘朕心疼你’，‘爾此等我之心，朕實實難忍’——諸位聽聽，這是一個皇帝對大臣說的話？這哪是批奏摺，這是寫書！”
殿中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裡有嘲諷，有快意，也有一種“這話終於有人說出來了”的釋然。
胤禟冷笑一聲：“可他最的年羹堯，最後怎麼樣了？死了。被他死的。一個被他寫了無數遍‘朕你’的人，被他得走投無路，最後在獄中自盡。這就是他‘’人的方式。”
殿中安靜了一瞬。胤禩接過話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冷意：“九弟，你了一條。老四不但批摺子寫小作文，他還在養心殿圍房養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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