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更急。”呂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是比我們更怕。”
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一條，看著外面夜中劉邦中軍大帳的方向。那頂帳篷還亮著燈，像一隻獨眼，冷冷地盯著這邊。
“劉盈死了，我們失去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外甥。但劉邦失去的是天下，是未來，是讓手下人繼續跟著他賣命的理由。”放下帳簾，轉過，目落在呂澤和呂釋之臉上，“所以，救劉盈這件事上，他比我們更不能輸。我們輸了，是輸一個親人。他輸了，是輸一切。”
呂釋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獵手在黑暗中看到獵蹤跡時才會有的：“姐，你是說，我們可以用這件事他——”
“他什麼？”呂雉打斷了他，“他自殺？他讓位？他把呂家供起來？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他的手裡還有軍隊，還有張良、蕭何、曹參、周、灌嬰那些人。如果我們得太，他寧可跟我們翻臉，也不會讓我們得逞。”
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水，抿了一口。
“所以，我們要做兩件事。”
呂澤和呂釋之同時湊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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