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的胤禛，這幾天完全展示出了他的酷吏本。他親自追討皇子王公的欠款，讓田文鏡負責追繳眾員的欠款，一主一僕，四債，像兩把剛開了刃的刀。魏東亭等老臣被傳來問話，一個個面如土。馬國因被田文鏡追款，當場開衫，出一傷疤，聲淚俱下地講述自己當年在戰場上如何拼命，如何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田文鏡不為所，冷著臉讓他還錢。
胤禛親自來了，命人將馬國的服除下，在眾員面前展示那些傷疤——然後繼續要他還錢。傷疤是傷疤，欠款是欠款，兩碼事。馬國憤加，可又拿不出銀子。
魏東亭走投無路，求到十三阿哥胤祥門上。胤祥一口答應，當即去找胤禛求。可胤禛閉門不見，只讓管家傳話：請十三爺安分在家，不要管戶部追款的事。胤祥站在門外，聽著那冷冰冰的傳話，氣得臉鐵青，可他知道胤禛的脾氣，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他轉離去，腳步又急又重。
魏東亭又找到胤祥，胤祥自己也沒多銀子，拿出積蓄想幫他還，可杯水車薪，連零頭都不夠。魏東亭回到家，關上門，一條白綾，一代老臣就這麼沒了。
訊息傳進宮，康熙淚直流，半晌說不出話。最後，他從大撥出四十萬兩銀子，替魏東亭還了欠款，又另撥了一筆給魏家做卹。銀子撥出去了，可人回不來了。
胤礽在毓慶宮聽到這些，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魏東亭——在原的記憶中，他是康熙的伴讀，是打小跟著康熙一起長大的忠僕。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仇人手裡，死在了自己人的債上。
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老四啊老四，”他在心裡說，“你這是在替大清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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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在修仙秘境開副本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oyS8z/F3RJ4Fb/F3RJ4Fbs.jpg)
